【被迫在天龙当种马,我靠系统保肾】第一章 灵堂对峙(1/13)
【第一章:灵堂对峙】
……痛。
从四肢百骸涌来的痛感压在每一条神经上,每一次呼吸都那么艰难,进气还
没有出气多,每进一口气都像是贴着一堆生锈的碎铁渣,总让人生出" 不如算了
吧" 的想法。
浓稠到化不开的黑暗沉重得如同海底最深处的淤泥,他明明能感觉到自己的
神志,却连控制眼皮压迫眼球去绽放一些五彩斑斓的光斑都做不到,也不知道是
积攒了多久的力气,才掀开眼皮,从缝隙中撬开一丝微弱的光。
那丝他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迎来的微光,不是冰冷的机舱荧光,也不是医院
里无处不在的白光,是昏黄跳跃的,带着一丝烟气的——灯烛光。
似是已经长久无人拨弄灯芯,那点烛光变得极其微弱,在灯盏里挣扎颤动着,
跳跃着,将平平无奇的阴影投射在他头顶低矮古旧的木制房梁上,变成巨大的光
怪陆离的可怖魔影。那些扭曲晃动的魔影仿佛伸出了无数只枯爪,在黑暗中无声
地抓挠,险些把心神未定的他吓得又闭上眼,晕死过去。
但他再也不愿回到那无边的黑暗,于是勉力深吸一口气,借着胸腔上又加深
了几分的剧痛,让思绪神奇地又清晰了一分,他开始可以回忆起堕入黑暗前的一
些记忆碎片。
[ ……我,好像是……靠着舷窗……在拍摄云海日出……然后呢?……哦,
然后太阳好像变小了……变成了一点橘红……飞速靠近……完全超越我反应速度
地撞了上来……]
接下来的记忆像是被打了个粉碎性骨折,一点参考意义都没有,混乱得离谱,
但可以推测出来,飞机应该是失事了。
飞机失事了,那,飞机上无处逃生的自己呢?也跟随失事的飞机,坠入了无
边地狱吗?
他逐渐不满足于掀开眼皮看到的那一方天地,想要转头四顾,但脖子以下似
乎完全不听使唤,除了能感觉到无处不在的痛,哪怕是手指头动了一动的感觉都
没有——坏了,他该不会是从高空摔下来" 侥幸" 没死," 只" 摔了个高位截瘫
吧——呸呸呸,侥幸个毛,只个毛!高位截瘫还不如直接死了算!什么都不知道
就死掉还利落些,清醒着等死可残忍太多太多!
不对,痛也是种感觉!有感觉应该就不算高位截瘫吧?他放弃了控制身体移
动的想法,转为全力去感受,哪怕是感受痛楚——
在他的努力下,他逐渐能感受到肌肉牵动着断裂的肋骨和后背大片深及骨肉
的火辣痛楚,也感受到鼻腔里充斥着一股复杂到难以形容的气息:草药储存不当
后腐坏出的酸涩腥苦,上等木料的香味和干涸后的血腥气,以及一丝若有似无、
极其幽远清冽的冷香,像是来自被冰雪固封后碾碎的寒梅花瓣,又像是来自辞别
冰雪欣喜盛放的绚烂早樱。那丝冷香再如何微弱,却也分毫不让地挤在这片污浊
的空气里,给他带来了丝丝缕缕香甜的抚慰。
痛苦的现实感受和混乱的思绪记忆撕扯着他,在一番" 好死不如赖活" 的心
理暗示后,到底是身体沉重的压迫感赢了。他感受着手指下粗糙的草席,手背上
被血水、冷汗浸透又干涸得更硬的麻布,好半天才挪动了一下僵硬不听话的手指,
从草席缝隙中摸索出身下是冰冷坚硬但凹凸不平的石质。
这到底是哪里?自己